(當然放女豪傑的照片當封面啦~)

影感《赤壁》─ 通俗版赤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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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4分。
拍得還可以,但這只是通俗版赤壁,絕非史詩赤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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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《赤壁》真不討喜。從上映前的選角開始,到上映後角色形象或故事是否符合史實等期望
,都是最受爭議的項目。【三國志】是個準則,但【三國演義】更是大家心目中的榜樣。吳
宇森召集了當今華語第一線演員,要翻拍這樣一個作品,自然會受到很多質疑,每雙眼睛總
不免去評斷,這是不是我心目中的赤壁。然而羅貫中可以改寫,王欣太、陳某可以改畫,吳
宇森又為何不行?所以老話一句,既然是部電影,也許還是回歸電影的本位,去看電影到底
拍得好不好,比較實在。

然而即使如此,我卻沒辦法再多為吳導演說些好話,不在於他是否改編,不在於他增減了什
麼橋段,而在於他個人的風格。『赤壁』這段故事,大部分的人總略知一二,若不知詳情,
大概也聽過個結局。同樣的一段故事,你可以拍得嚴肅,拍得磅礡,也可以拍得詼諧,或甚
無奈,全端看說故事的人,用什麼角度去著重。而簡單地來說,吳導是個通俗的導演。

綜觀吳導過往的作品,多為極具商業性與娛樂於一身的動作片,很多膾炙人口的作品,拍得
精彩而緊湊,皆屬佳作。然而三國是更為深沈的一段真實歷史,即使後人有所改編,講述的
也是一群在動亂時代有所渴望的男男女女,這樣的故事背景不能說就無法拍得通俗,卻更需
要手段。在《赤壁》這部電影中,也許可以看出吳導對於刻劃更深沈的主題,如各個角色的
內心,與角色間彼此的糾葛,或甚權謀等議題的用心與突破,卻因手法還不到味,而使得他
原本通俗的骨架更蓋去了故事的血肉,留了觀眾可以挑毛病的柄兒。

這時作品變得失去了重心,如裹腳布般地敘述著事情發生的經過,卻讓觀眾難以抓個核。電
影是門特別的藝術,若每段劇情沒有思想連貫,拍得像連續劇一樣,怎能吸引人心?也許小
喬的接生小馬橋段,周瑜欣賞小弟吹笛的橋段,或是孫權殺虎的喬段,並不是那樣的毫無意
義;也許八卦陣中,每個豪傑的輪番秀,也不是那樣的可笑;只在於劇情鋪陳得對了,劇情
段落皆有連貫,以及敘事的比例妥當,觀眾也比較能投入於故事所想傳達的涵義。

所以除了吳導的個人特色,編劇明顯了也成了關鍵。看似瑜亮情節是本片的中心,但劇本步
調不連串,搞笑的部份與武打場景各自為政,某些部份又為了帶出角色而過份獨立,使得許
多喬段都顯得冗長,本片的主題也變得模糊。我覺得真正高竿的劇本,是用說故事的方式,
就讓觀眾明瞭一個角色質的,或認知一個時代背景;八卦陣中,與其大家輪番上場展現大絕
,不如像《魔戒》的戰爭畫面那樣,在彼此的打鬥中,用幾個特色點出角色風格,更能讓觀
眾接受。

由於編劇吳導也有份,所以我最後還是歸咎於吳導的通俗。這故事是說足了,觀眾也都看懂
了,但記得什麼?大概就記得那『略懂』。尤其最後收尾得拖拖拉拉,畫面黑了又亮,亮了
又火,還像個標準的連續劇那樣,出現火燒船的預告畫面,所有電影的力道盡失。有時我不
禁覺得,吳導可能有參考喬治.盧卡斯的《星際大戰》,那換場的方式,以及對情感描寫的
貧乏,都還需觀眾自行想像,補足不全,才讓這部電影完整了,真是遺憾。

我個人看電影比較喜好人物情感的面向,所以就人物而言,來說我覺得這部電影可以改善的
細節。

電影海報上寫得明白,諸葛智、周瑜謀、甘興勇、小喬淑、孫權器、尚香幗;但一個字就能
代表一個人嗎?當然無法。但編導的不足,讓角色的面貌卻的確像海報所言一樣,讓層次給
平面化了,也讓他們所有的行為,都因過於通俗而蒙上一層突兀的面紗,總感覺太過單純,
或刻意耍帥;這使得觀眾即使接收到了,也難有共鳴。我覺得這甚至讓幾個我很期待的演員
,在表演上也略打折扣。

諸葛智。就電影的角度來說,身藏茅廬中的諸葛,才高八斗,智謀雙全,但其實是個被動的
角色。諸葛狡獪又忠心,他需要的是一個領導,一個像劉主這樣的領導。片中在大撤退鄉民
的橋段中,諸葛建議劉主放棄鄉民算了,這是諸葛原原本本的個性,一種兩害相權獨善自身
的冷漠個性;片中周瑜曾說『諸葛的琴聲說明他需要朋友』,這可不是隨便說說,正是呼應
了諸葛最深層的個性,即使讓周遭的人都當他拜把,他也嘗不到友情的親暱與分享。但諸葛
是個有抱負的人,希望有所成就,憂國憂民的人,所以他需要像劉主這樣的傻瓜(其實可能
不傻),來讓自己冒險。金城武演起諸葛,雖比我想像中的好上許多,但可能礙於編導表現
手法,並沒有這麼深層的情感,甚至連諸葛的奸詐,也被帥氣的笑容去了幾分,略感可惜。

但真正可惜的是周瑜。周瑜謀?電影中難瞧多少。周瑜愛音律,會戰法,文武雙通,可一個
亮擋在前面,他的光芒總是蓋去了大半。片中小喬說『你需要的是這場戰爭』,這戰爭也許
非單指赤壁,而是點出了周瑜對瑜亮情節的心情。但即使如此,電影卻沒拍出周瑜對於諸葛
,那股欽佩與嫉妒,切磋與競爭的情緒。而瑜亮兩人亦敵亦友的關係,在片中也不明確;『
友』的部份,應該在鬥琴處達到高潮,卻只是兩人眉來眼去,而沒傳達出更深刻的感受。結
果最後導致緊皺著眉頭的粱朝偉,是演出了沈重的情感,卻好似易先生跑錯了場子,讓人大
嘆可惜。

另外最讓人疑惑的,便是小喬。為了讓小喬的存在不至於太沒有意義,劇本讓曹操的開戰原
因,是為了一個女人。既然是電影,又是通俗電影,這種安排當然是可以接受,但在小喬僅
剩的少許劇情中,竟花瓶的像是只為了點綴周瑜出場畫面的美觀而已,未免也失了厚度。接
生小馬的橋段像是小喬的出場,但若利用初生的馬兒帶出小喬對於生命的渴望,那後面小喬
懷孕與周瑜的冷淡忽略,也有了呼應,更一氣呵成。

寫得好的角色,我認為是孫家兄妹。雖說孫權器,但孫權卻是裡面最無氣魄,頗神經質的一
位。他的兄長成就萬千,家族與世人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;他願意接納各方意見,讓他的廳
堂裡總是有不同的聲音此起彼落,但這些都無法真正給他輔佐,因為他已迷失了方向。周瑜
深知這點,給小弟一堂震撼教育,殺老虎的喬段其實原來可以不那麼累贅。孫尚香老是無理
頭,看似本片的甘草人物,但最後那句『你從來就沒有學會尊重我。』,有喊進我同為女人
的心裡,他急於表現,卻也懂得官場的平衡與生態,卻永遠無法適應。這些副角反而真的讓
我印象深刻。(不過最後尚香與諸葛過份冗長的對望,讓兩個角色曖昧極了)

而演得最好的莫過於曹操,那一世梟雄的姿態,自視甚高又唯我獨尊,狡詐多謀而彈性十足
的曹操,演得真好,算是這部電影最高分的部份。這時點出了一點鐵漢柔情,其實就恰到好
處。另外演孋姬的也對戲對得好,三國雖重男角,但寫得好演得好,即使戲份沒幾分,女角
也能讓人拍案。

總之,以上是一些我對於角色覺得可以加強的部份。當然,三國的故事中,戰爭與權謀仍是
主角,故事比重的拿捏真的很重要。赤壁裡人物多,要如何在全長約五小時的電影裡面安排
妥當,又能讓上下兩集都各自精彩,真是一番學問。也許只能說,吳宇森不對我的胃口,他
對於拍攝史詩長片,還只是『略懂』而已。



(另外附上『偽小喬』孋姬與曹操的對手畫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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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莫

微幅的慾望慶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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